这大概就是顾玲口中的那位朋友。
蒲松琴将甜甜的情况简短地介绍了一番。
男人扫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宠物,又看了一下一旁准备好的各种物品,默然地戴上了手术用手套,穿上无菌服,将蒲松琴挤到一边。
“无关人员出去,现在要开始手术了。”
他的话不带什么温度,却十分让人信服,但蒲松琴好像能感觉到这位医生,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满。
的确,蒲松琴刚才的行为或许是亵渎了对方的专业吧。
顾玲将脱下无菌服的蒲松琴拉到一边。
“琴琴,没事,良医生虽然性格古怪,但是医术高明,有他在,甜甜就算去了阎王殿都能给拉回来。”
顾玲语气故作轻松,安慰着蒲松琴。
但蒲松琴的心底却生起一种挫败感。
“没事的,琴琴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良医生对下属非常严厉,但是刚才你准备的药品他竟然没有指出不对,而是直接沿用了,说明你做得没错,只是缺乏实战经验。”
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,但好在结果顺利。
甜甜生命体征稳定,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蒲松琴这边也接到了洛云的电话,说刺杀甜甜的男主人已被拘留,本来狗作为个人财产,只能按照民事纠纷,定性财产侵权。
但这一次刘梅离婚的决心充分,举证她丈夫多次恶意报复、多次故意伤害她的证据,这一次她将凭借这些证据起诉离婚。
顾玲觉得松了一口气,拍着蒲松琴的肩膀宽慰她。
"太好了,狗狗的性命保住了,刘梅也总算是觉醒了,坏人也终是会受到惩罚,我到时候给刘梅推荐一个厉害的律师,让她男人净身出户。”
然而蒲松琴的心情却没那么轻松,看着任然昏迷不醒,满身裹上白色纱布的甜甜,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。
这样的代价会不会过于沉重,如果良医生没有赶来……
如果……
好在没有如果。
甜甜虽说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是情况仍然不稳定,所以可能还需要继续住院观察。
傍晚的时候,刘梅来了一次,一次性为甜甜缴纳了两万元的医疗费。
她的脸上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死气,倒是有种千帆过尽的沉着。
她感谢蒲松琴对她的帮助,还有甜甜。
如果不是因为甜甜为她挺身而出,她或许还没有勇气从泥潭中挣脱。
但是蒲松琴没有接受她的感谢,反而提出再到刘梅的家里去坐坐。
刘梅先是一怔,然后欣然同意。
还是坐在那张缝缝补补的沙发上,还是之前那个满是裂痕的马克杯。
但是家里却有种焕然生机的感觉,卫生被打扫过了,整洁干净。
蒲松琴有种想哭的感觉。
“刘女士,你知道……甜甜所受的罪都是为你受的吗?”
“你重获了新生,可甜甜却差点儿因此失去生命。”
“她身上的伤口其实并不致命,她之所以病危的原因是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。”
“狗狗,是能读懂人心的!”